第77章 为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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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茴朝雾气深处走去，渐渐地，他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看到那个身影后，白天和睡前发生的一切又涌入了他的脑海，心也渐渐生起愤懑，但更多是委屈。

他抓住面对自己的沈清魄，将人推到身后的床上质问:“明明你什么都给不了，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！你知不知道这样，真得让我很生气！”

季茴抓住的是迷雾中沈清魄的衣领，明明是质问，但语气却越来越低，到最后根本不像是质问，而只是单纯对面前的人述说他心里的感受。

他既恨沈清魄来招惹他，也恨他明明可以接受沈清魄的亲近，但他偏偏选择了放弃。

可是，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，季茴也知道是同样的结果。

在季茴思考的时候，他忽然察觉到揪住沈清魄衣领的手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，他不由一怔，他的手竟然被沈清魄给轻轻覆上。

怔神之后，他又抬头仔细去看沈清魄的眉眼。

他似乎发现，萦绕在沈清魄身前的雾气似乎消散了些许。正因为这样，他也能直视上那双眼眸。

面对眼前这双没了迷雾掩盖变得清泠冷静的眼神，季茴感觉心里的情绪猛的一滞。

情绪受到凝滞的结果就是，季茴已经完全连接不上之前的愤怒了，就像被干扰卡了壳的机器一样。
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沈清魄的手。

半晌，季茴忍不住开口: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就算在梦里，沈清魄应该也可以说话才对，毕竟他每次都说了这么多。

可季茴发现就算他这样问了，沈清魄也只是依然静静看着他，明明那双眼睛看起来蕴含着情绪却又平静得很。

季茴看了许久，发现沈清魄还是没有任何变化，这让他隐隐明白了或许梦中的沈清魄的确不会做出反应也不会说话。

……不对，刚刚沈清魄不就是主动触碰了他吗？

想不明白的事情季茴也不再多想，或许他的潜意识就是希望梦到沈清魄能够听他好好说话呢？

想到这，季茴不再纠结，只是一手搂住了人的腰，把头埋在颈侧。

似乎……除了冰凉的气息愈加明显之外，和白天的触感没什么区别。

季茴又想到了白天的事情，这简直无法避免。

“你说，”过了会儿，季茴没从沈清魄颈侧起来，而是就那样靠在那开口:“……我们俩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有个结果？”

“……要不然，下次你再问的时候我就答应？不，算了吧，那还不是没什么差别……”季茴自言自语，没有注意到被他握着的手似乎微颤了一下。

季茴没有察觉到，因为他想到了上一世的记忆，他清楚知道没有爱再多的身体亲密也解决不了他内心的空洞。

他很想，当然想接受沈清魄的亲近，可是，他是不会知足的，他只在越陷越深，但沈清魄却给不了他想要的。

想到这，季茴深深叹了口气，从沈清魄颈侧离开。

“为什么，”季茴注视着沈清魄的眼，也伸手抚了上去，“为什么世界上的人这么多，我偏偏遇上了你，还喜欢上了你？”

而就算再来一次，他还是无法避免心动。

所以，沈清魄是对他下蛊了吗？

季茴扬起嘴角在笑，但心底却更多的是无奈。他当然知道沈清魄没有下蛊，要是真下蛊还好，最起码还能有原因。

而心动，是根本无法消除的。

要么，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减弱，要么，他发现沈清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。

可惜，这两点完全行不通。

就在季茴的手要离开时，他竟然发现沈清魄的眼睫颤了颤，那微不可闻的变化，像是在挽留。

“……”季茴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，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。

僵了一会儿，季茴慢慢凑到沈清魄眼前，凝视着他那双平静无澜的眼睛。

……凝视了许久，除了在那双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外，别的一切季茴都没有察觉到。

果然是错觉……

季茴心想，但还是泛起失落，正想离开时，唇上传来极轻的触碰，这触碰令他瞳孔立即张大。

不是错觉，他可以无比确定，是他梦到的沈清魄不知道为什么吻了他。

“这可是你主动的……”季茴本想不再亲沈清魄，最起码今天不想，但他没有想到沈清魄在现实中亲他也就罢了，就连在梦里也主动招惹他……明明以前都是他招惹沈清魄才对。

不过算了，反正他在梦里亲沈清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既然这次沈清魄主动，他还是不想放过。

好像在印象里，做了这么多次梦，沈清魄的确是第一次主动。

想到这点，季茴的眼神更加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沈清魄，然后吻上了本就稍微相触的唇瓣。

吻上的同时，季茴将人压在身下，双手禁锢着腰。如果没有白天的亲近，他还对眼下的触感没有什么分辨力，但正因为经过了白天的事情，他明显能感觉体会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。

……沈清魄的唇很凉，或许是因为在梦中的原因，他的体温也比现实中低，让季茴用了多一些时间才感受到了同样滚烫的皮肤。

和现实中有顾虑不同，季茴在梦里可以没有任何顾虑，甚至只要他不想停，他就可以继续吻下去，毕竟在梦里不会喘不上气，也用不着思考他的行为会对两人的关系造成什么影响。

当吻够了，季茴才发现自己也把沈清魄的衣服给弄得凌乱，手更是有一只进去里面放肆。

“……”就算是梦，季茴也有些心虚。

他将手给拿了出来，注意力重新回到沈清魄的脸上。

就算是梦，那眼角的绯红和眼中泛起的水汽也无比真实，不过，是因为吻得久的原因吗？毕竟白天他觉得沈清魄的神情很平稳，除了呼吸过于急促外。

心里想着，季茴撩起沈清魄凌乱的发丝，伸手轻拭去眼睫上的痕迹。

今天的梦，好长……

不过就算再长，也只是一个晚上的梦境而已，醒了之后一切也会结束。

季茴躺上了床，将身边的沈清魄给抱住，心里一片宁静。

没过多久，他似乎睡了过去。在梦里睡，季茴还是头一次，以前他再放肆的行为也不是没有。

这一次，竟然在梦还没醒的时候就选择睡去。

他是和沈清魄面对面的姿势睡去的，但身体相贴，头也靠在颈侧。

梦境的雾气在两人的四周萦绕，除了床上有淡淡的雾气，其余地方似乎已经完全被浓雾给掩盖。

在季茴身边本就没闭眼的沈清魄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睫再次颤动，然后轻轻垂下，似乎在看着面前的季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