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云水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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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戏是王碧云（李冰冰饰）听闻爱人陈秋水（陈坤饰）可能牺牲的噩耗后，失魂落魄踏入冰河。她需要演出一种极致的、无声的崩溃。

“对不起导演！再来一次！”李冰冰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，声音带着颤抖，眼神却异常执拗。助理冲上来想给她披上羽绒服，被她一把推开。她不需要温暖，需要的是把自己彻底冻僵，冻透，冻成一块能裂开的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走向溪流深处。冰冷瞬间吞噬了脚踝、小腿、膝盖……刺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，牙齿咯咯作响。她强迫自己回想文华东方地毯上的血和绝望，回想地下室污秽的泥浆，回想田毅雪茄烟灰烫在皮肤上的灼痛……不够！这些还不够！尹力要的不是表演的“痛苦”，是生命被碾碎的“虚无”。

突然，岸上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。一辆黑色的奔驰Viano低调地停在远处，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、戴着墨镜的高大身影在几个助理簇拥下走向监视器。是田毅的身边的顾问周放。他并未看李冰冰，只是俯身在尹力耳边低语了几句，留下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。尹导神色微动，点了点头。

李冰冰心脏猛地一缩！田毅的人来了！在这个她濒临崩溃的时刻！是警告？是审视？还是……新的指令？巨大的压力如同冰水倒灌进肺里！她猛地弯腰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将整个脸庞狠狠埋进奔腾刺骨的溪水中！

“唔——！”窒息感夹杂着冰寒瞬间炸裂！水流的巨大冲力撞击着她的头，耳中是沉闷的轰鸣。眼前是翻腾的、黑暗的冰冷世界。求生的本能疯狂尖叫着要抬头，但更深的意念将她死死摁在水底——她要这彻骨的寒，要这濒死的绝望，要这窒息中炸裂的毁灭感！

“哗啦——！”几近极限时，她猛地抬起头！水花四溅，如同破碎的钻石。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，嘴唇冻得乌青，湿透的黑发黏在脸颊脖颈。她大口喘息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拉风箱。但那双眼睛——刚才导演痛斥“还在发光”的眼睛——此刻只剩下两潭深不见底的、凝固的寒渊。空洞、麻木、死寂，仿佛所有的光、所有的热、所有的希望都被刚才那刺骨的冰水彻底浇灭、冻结。

岸上一片死寂。尹力张着嘴，忘了喊“cut”。监视器屏幕的特写里，那双眼睛的转变如同鬼上身，冰冷绝望得令人心悸。

“好…好！就是这种感觉！保持住！”尹导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
助理慌忙冲下来用厚毯子裹住李冰冰。她剧烈地颤抖着，像个破损的瓷娃娃被搀扶上岸。经过周放身边时，他并未看她，只是对着尹力的方向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摇摇欲坠的李冰冰听清：“田先生让我转告，《云水谣》只是起点。剧本袋里是明年柏林电影节选送单元的推荐信，和一部英语对白占七成的合拍片《敦煌之咒》的意向合约。女主角，需要一把……能切开东西方隔阂的刀。”

陆虎已经安排好了东京慈善晚宴的安保工作，田毅得思绪也不再李冰冰身上了，田毅完成了对快乐教育得注资，托马斯·凯格格的东京晚宴邀请也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