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一曲霓裳动四方，不知倾了谁家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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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霸单人独骑，擂鼓瓮金锤翻飞如轮，竟将百万叛军杀得肝胆俱裂，尸横遍野！安禄山等人魂飞魄散，仓惶鼠窜。那尊杀神犹自不罢休，一路碾杀，追击百里，马蹄踏碎山河！最后关头，杨再兴长枪横栏，吕布方天画戟架住双锤，几员虎将死死拖住杀红眼的李元霸，才将他强行拽回长安城。

李存孝雷厉风行，顷刻间接管长安城防。消息飞马传至马嵬驿，霍无忌眼中精光爆射，当即点起铁浮屠、陌刀营，汇合仆固怀恩麾下唐军残部，拥着神情复杂的唐王，浩荡开进长安城！

长安百姓涌上街头，涕泪交加，山呼万岁，跪迎他们“归来”的君王。霍无忌玄甲金盔，策马与身着龙袍的唐王李隆基并驾齐驱，坦然接受这山呼海啸般的朝拜。他侧首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欢呼，刺入唐王耳中：

“陛下，民心若此，何忍弃之如敝履？”

唐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——弃城而逃的狼狈，终将成为史书上洗不掉的污点！他强作镇定，顺势一把抓住霍无忌的手腕，高高举起，向满城百姓展示：

“长安解围，全赖镇东王神威！朕必昭告天下，感念辽东再造之恩！”

霍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向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，口中却吟道：

“春风得意马蹄疾，一日看尽长安花！惜乎，盛世难再，唯见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城头林立的辽东玄色旌旗与陌刀寒光，意味深长：

“满城尽带黄金甲了！”

“黄金甲？！” 唐王心头剧震，黄巢乱军攻破长安的惨烈景象瞬间闪过脑海！放眼望去，长安城头，宫阙内外，尽是辽东精锐！难道……刀兵之祸未平，新的劫难已然降临？

昔日森严的宫禁，此刻已由飞虎营精锐肃清把守。残余的金吾卫、御林军尽数被驱至外城戍守。凤翔节度使郑畋站在丹墀之下，看着辽东甲士龙行虎步，喧宾夺主，面色阴沉如铁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对身边亲信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：

“辽东……虎狼之心！”

当夜，唐王下旨犒赏三军，在武德殿设宴款待霍无忌！

尽管郭嘉力谏“叛军未远，不可松懈”，但当盛装而来的杨贵妃亲自相邀，眼波流转间，霍无忌终是大笑着应下这场夜宴。

武德殿灯火通明。唐王李隆基整袍束冠，端坐龙椅，杨贵妃侍立身侧，华服难掩眼底忧色。

左首尊位，霍无忌踞坐如山，郭嘉羽扇纶巾，李存孝按剑侍立，李元霸则旁若无人地撕咬着烤羊腿，凶悍之气四溢。对面，太子李煜、广平王李俶、凤翔节度使郑畋、仆固怀恩、哥舒翰、王思礼等唐国文武重臣，连同以五姓七望为首的世家大族耆老，皆屏息危坐。殿中丝竹隐约，却压不住那无形的肃杀与猜忌，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，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唐王李隆基强扯出一丝笑容，率先举杯：“众爱卿！与朕同敬大夏镇东王，谢辽东再造大唐之恩！”

殿内唐国文武齐声附和，纷纷举杯。霍无忌端坐席间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眼神却深邃如寒潭。

丝竹管弦之声再起，舞伎们如彩蝶般翩跹入场，殿中霎时歌舞升平。唐国的勋贵皇亲们推杯换盏，欢声笑语复又洋溢，仿佛城外虎视眈眈的叛军、睢阳城将士未寒的尸骨、流离失所的百姓哀嚎，都已被这金杯玉液、靡靡之音隔绝在外。

霍无忌冷眼旁观这烈火烹油般的“繁华”，耳边传来郭嘉羽扇轻摇间的低叹：“路有冻死骨，朱门酒肉臭……” 身后的典韦、许褚等辽东悍将亦是眉头紧锁，面沉似水，殿中这极致的奢靡与城外未散的硝烟血腥形成的荒诞反差，令他们胸中块垒难消。

唐国宰相崔仁师察言观色，见霍无忌兴致缺缺，心念电转，立刻起身出列奏道：“陛下！镇东王挽狂澜于既倒，救我大唐于累卵，此等再造之功，岂能不厚赏？臣请陛下重酬！”

此议一出，殿中卢、郑、王等世家大族的代表岂肯让崔氏专美？纷纷附议：“臣等附议！当重赏镇东王！” 连广平王李俶也起身表示赞同。

唐王脸上笑容微僵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崔仁师身上：“崔相以为，该如何封赏？”